端午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两日才停下来,小阳山塌方虽然掩埋了房舍无数,但人员伤亡寥寥无几,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威远侯的未雨绸缪,事先便派了人马在小阳山下巡视,这才没有延误了救援。
一时间京中百姓纷纷交口称赞,连近段时日不理俗务的德元皇帝,也难得地在早朝上夸赞了大舅子一番。
虽说天恩浩荡,但荣博却不敢居功,在早朝后去了养元殿,将前几日在侯府发生的事如实禀告。
荣博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武人,在他眼里阮氏二小姐未卜先知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是以想着先将此事禀明了皇帝,免得日后有甚差池说不清楚。
雨一停阮沅也随之来了侯府,说是无论如何要感谢上次生病时,夫人的垂怜和照顾。
自己有没有垂怜和照顾,夏氏心里还是有数的。
鲁嬷嬷听了门房的通传,对夏氏说:“她这哪是来感谢夫人的,分明是上赶着来提醒夫人,侯爷此番功绩莫忘了记她一功呢!”
夏氏手中端着一盅红枣银耳羹,面露无奈:“可这事也确是沾了她的原故的。”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银耳送进嘴里,还未咽下,便又说:“说来也奇,这世人做梦千万,有何人如她这般当真的?难道她真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
说到这一关节,鲁嬷嬷心中也是疑心许久了,只是碍着身份不便说出来,此时见主母既然说了,便想讨论几句的,只是还未开口,阮沅便已经到了。
阮沅今日着了件青色镂花窄袖长裙,云鬓高束,较之上次的繁复华裙发髻,今日倒显了几分邻家女儿的娇俏可人来。
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脆甜:“阮沅给夫人请安,夫人安康。”
“好孩子,无须多礼。”好歹自家夫君因着她的原故,得了圣上的嘉奖,夏氏笑容和煦,忙放下手中的瓷盅,上前亲自将阮沅扶起,然后牵着到一旁坐下,又吩咐鲁嬷嬷:“快去给阮小姐也盛一盅银耳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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