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夏氏回到侯府时满面红面喜上眉梢,便是遇到偷懒的仆人也一笑而过,若不是碍着身份仪态,看那样子只怕是要飘起来。
一关上房门夏氏便拍着手盘腿坐在榻上,对鲁嬷嬷笑道:“今早还在景安寺时,我便听到窗外喜鹊直冲我叫,还道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原来竟是琛儿那锯了嘴的葫芦开窍了。”
鲁嬷嬷跟随她多年,主仆二人已是一心,自然也能感受她的喜悦之情,也笑说:“夫人还老担心小侯爷喜好男风,今儿您可瞧见了,小侯爷那护短的样子,活像是只护着小鸡仔儿的老母鸡似的。”
说完主仆二人皆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许久夏氏才停下来说:“今日我是瞧着佟氏母女两脸色不光鲜,没好细问那陆姑娘来历,瞧那长悦郡主一口一个姐姐的,莫非是跟驸马那边沾着亲?”
鲁嬷嬷心领神会:“我改日差人去打听打听便知,驸马家也是有公爵承袭的,便是旁系也应当差不到哪里去。”
夏氏老怀安慰地摆摆手,说:“咱们威远侯府是当年太爷陪着太宗皇帝打江山挣来的,后来爷爷、父亲乃至侯爷都是在沙场上为朝廷卖过命的,所以咱们倒也不是非要指着娶个媳妇来光耀门楣。家世显赫固然是好,但若是琛儿喜欢,只要那姑娘身家清白品性端方,万事能将琛儿放在头位,别像阮清那起子不自重自爱给侯府招黑的,便也得了。”
鲁嬷嬷一边给夏氏捏肩一边打趣道:“我瞧夫人莫不如说,只要对方不是个男子便成!”
“你这老货!”夏氏佯怒拍了下肩上鲁嬷嬷的手。
主仆二人说笑了一阵,鲁嬷嬷又想起一事,意有所指道:“那阮小姐那边——”
夏氏当然明白鲁嬷嬷的意思,今日她们从景安寺下山原是准备打道回府的,结果碰到去潭湖采莲的佟氏和阮沅,佟氏左右相请,她推诿不过这才与之结伴去了潭湖。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曾经也是年轻过的,阮沅看荣琛那少女怀春的眼神,她如何不懂?夏氏故然是不喜欢阮家的女儿,但阮沅几次上门在她面前表现都还算得体,她便也减了几分初时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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