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岑思颜就很想告诉她,乡下人也是每天洗澡的,天热的时候,她还隔天就洗一次头,并没有长虱子。

        可是她不敢,在乡下,洗头用的是淘米水和茶枯,并没有城里的洗发香波那样的香味,岑思灵的房间香香的,城里人连洗澡都用香皂,她自惭形秽。

        回到房间,岑思颜用清冷的目光扫了一圈整个房间,那张她睡过几晚上的沙发还在原地,上面搭着几件穿过的衣服。

        曾经让她感觉高不可攀的房间,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枕头和被子确实是散发着肥皂和太阳晒过之后的清香,可这是保姆的功劳。

        她的头发昨天晚上才洗过的,洗完以后抹上一点茶油,干了以后头发乌黑油亮,打出来辫子又粗又长,村里的年轻姑娘们哪个不羡慕?

        反倒是岑思灵,别看是生活在城里,大概是平时吃东西太挑肥拣瘦的缘故,头发又黄又细,还有点儿干枯分叉,跟营养不良似的。

        岑思颜解开头发慢慢地梳着,由于编了一天的辫子,这会儿呈现出自然的大波浪卷度,蓬松而柔顺,刚刚洗完澡,还带着一点儿在浴室里沾染的湿气,像是一大把美丽的海藻。

        岑思颜对着镶在柜子上的穿衣镜自我欣赏了一番,还是年轻好啊,脸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连头发都那么好看。

        她在乡下的家里只有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重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自己呢!

        都不太记得自己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后来由于生活困苦,身体又不好,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到最后只剩下手里细细的一把,还不到现在四分之一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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