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与西洲城城主也算旧识,不若你先随我会清镜宗?不过师尊向来行踪不定,我先给他传音,若是他愿意见你,自会回到清镜中看望,若是他未归,你也可以在清镜宗修炼。”
少年眼里是浓郁入骨的恨意,以及失去至亲的疼痛。
明玄子眼神悲悯,心中不忍之余,也希望这少年不要毁在这场劫难里。
沈弥彰并未起身,他咬牙,一向挺拔的脊背如同被人打折般朝明玄弯了下去。
明玄子连忙阻止:“使不得,使不得,男儿膝下千斤重......”
沈弥彰死死往下磕,头碰到地面,碰出了血,血顺着光洁的额头流下。
他嗓音嘶哑,却落地铿锵:“使得。前辈对弥彰之恩,如同再造,等报了仇,就算前辈要弥彰的性命都使得。”
“我要你的性命作甚?”明玄子动容,他叹气着一把扶起沈弥彰:“你随我走吧。”
沈弥彰起身,他踉跄起身,转身瞧着满城的血色。
那血色让他头晕目眩,唇色发白。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垂目看向秦桑,语气平淡之极:“我如今已是孑然一人,且身负血海深仇,或许哪一日我就死了。深山修行与世无争,你若想走便走吧,省得我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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