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手,就在镜子里看到宣淞走了进来,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一瞬,宣淞最先挪开视线,走到他旁边的水槽洗手。
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一双腿在旗袍下欲遮未遮。
他像是感受到迟秋的目光,于是挪动了下脚步,试图将下半身隐匿在阴影之中。
像是漂泊在风尘里的一支残梅。尽管世人赞叹其艳绝,但还是难以掩盖被吹落北风中的屈辱和难堪。
迟秋略微有些动容,将身上的风衣脱下递给他,“晚上有点冷,先穿着吧。”
宣淞愣了下,眼里流露出几分讶异,他接过风衣,“你不讨厌我?”
迟秋歪头想了想,“因为秦砚?”
宣淞轻嗤一声,眼里满是嘲弄。
迟秋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始终认为,当猎物被推上餐桌时,应该谴责的是猎人和买家,而不是怪猎物太可口。”
宣淞被他这个比喻给弄笑了,他拖长了语调,“你是说……我是猎物?”他轻晃着脑袋,眼神直白而锐利,“那你是什么?”
迟秋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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