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他的人在深夜穿着他的浴袍在他的领地为他煲汤。光是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秦砚就觉得有些恍惚。

        年少的时候,他和钟意晚也曾在这样的凌晨,这样的灯光下分享同一份食物,那时他笃定,眼前人就是执手一生的人。

        对方却在他爱意正浓时毫不犹豫地抽身,没有任何征兆。

        其实迟秋和钟意晚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比如钟意晚张扬热烈,迟秋清纯内敛。

        再比如,只有迟秋会在这种时刻起来给他煲汤,明明是这么无理的要求,对方也不会说不。

        有时候他真的想知道,迟秋对他包容的底线在哪儿。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迟秋已经在盛汤了,葱白的手指端着陶瓷碗,似乎有些烫,他的指尖都被烫得有些红。

        秦砚垂下眼睫,过去端过迟秋手里的碗,“我来吧。”

        迟秋偏头看他,眼里有星光,他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将放了手。

        秦砚在桌边喝汤,迟秋就在旁边的位置上撑着脑袋看他,眼皮一直半撑着,睫毛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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