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孩子已经没了，”徐嬷嬷顿了半晌，小声道：“大夫说，说姑娘原本就有宫寒之症，医治的时间又太晚了，以后怕是再难以怀上。”
这不孕之症，对于女子来说最是致命的。
可听了徐嬷嬷的话，柳知青毫无动容，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按着并一下一下地摩挲。
这样也好，如此便更有理由离开了。
民间流传着一句话，那柳家小娘子合该就是当皇后的命。
当年，柳家是打算把柳小娘子许配给当初的太子，将来可是要坐上凤位的。谁知这小娘子不愿意，自己挑了镇国公秦王爷，嫁了过去。
人们还在议论这外姓王爷终究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隔了一层。谁知那太子登上皇位不久，这镇国公叛乱，自己当上了皇帝。柳家小娘子倒是好福气，这秦王妃怕是要改口叫皇后了。
百姓口中的好福气，对柳知青来说倒像是毒药。
柳家世代忠良，柳知青祖父是大靖朝三朝元老，为国家鞠躬尽瘁，年老时，却还要经历改朝换代的痛苦。想到自己一生忠诚，不该迎合外姓帝皇，一头撞死在城门外，以表忠心。
听到祖父的死讯时，她正在缝制里衣，是打算送给祖父的生辰礼物。祖父说过，过了生辰就要致仕回乡，他离乡七十载，也想家了。
上次回柳家，他还玩笑着说：“人呐，临了临了，只想落叶归根。”柳知青看着祖父满头银发，略带疲倦的面容，心中酸涩，嘴上却不依：“胡说，祖父您还年轻，要待到长命百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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