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娘说到这,喘了口大气,拍着手掌火气蹭蹭差点把牙根咬碎,她继续道:“这是轧的鸡,这要是轧的人,你们担得起吗?啊?怎么办?”

        听到这,长琴往地下瞧了瞧,视线围着几人转了一圈,在墙角处还真就看见一只鸡横躺在那,貌似是只母鸡,轧的肠都露在外面。

        “说话可真有意思,合着你家推车能轧死人?要不你躺下试试?哪轧人了?轧人俺去蹲,早上刚被俺骂了一顿,他是瞎了眼,长着眼睛有什么用?他看不见?不知道停车看看?”

        邻舍劝解,他们之间的口水仗也未停止,二黑家媳妇本就说话快,吵起架来那叫个妙语连珠,简直一串一串的。

        虎子娘也不甘示弱,生怕低她些分贝,这场仗就输了。她平时是个慢吞吞的人,为了要赢,叉腰伸着个脖子,难听的话也一串一串往外冒,即便喊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把嗓门拉到最高。

        有些字眼,快到她自己都听不懂是什么,反正,语速快过二黑家,声音高过就行。

        虎子娘也不知之前在做什么,膝盖以下的裤腿上黏着黄土,头上还挂着几根干草。所以,长琴看着这番画面,没觉得害怕,见怪不怪,反倒觉得有意思,她头上那几根干草,随着她的脑袋来回摆动,还一颤一颤的。

        因为这事儿,虎子娘骂街骂了一早上,要不是因为长琴娘改嫁,这么大的喜事挡在前面,她骂街的声音,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她骂街也不去别处,就围着去二黑家走的这条道,来来回回的骂。

        北岭这边,就二黑家和二捣蛋家有推车,大家伙听着她骂,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二捣蛋家昨儿个没用车,就二黑家出去推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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