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长琴再也没在奶奶面前提过自己的娘。
哪怕靠近娘住的地方,她都会跑回来。
前两天,爹的祭日。
奶奶一大早叠了黄纸,和几个叔叔还有四姑姑,拎着长琴就去了村后面的石林。
这是村子里的墓林,在村子后面山坡上,那片山坡树木很少,大都是松树,山上有许多白花花的大石头,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称后面的山坡为石林。
老人蹲在沈绪礼坟前,拿根树枝拨弄纸火,嘴里头边念叨:“绪礼啊,俩孩不好长琴娘改嫁了,虽然,不在咱家了,也是咱沈家的人,你呢,别怨她,我和你爹也同意,毕竟还有俩小的,依着长琴娘自己,也养不起。”
“过去了也是好事,我和你爹拉扯着长琴,长琴娘拉扯着俩闺女,各自都轻松了,怨就怨我和你爹年龄太大了,迈进黄土的半个人,能照顾到她们娘仨什么时候?走了也好,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咱们沈家人。”
“你在那头好好的,要是怨我和你爹,就等着爹娘下去时,和你好好说说,打也行骂也行,总之,事儿已经这么定了,长琴啊,过来给爹磕个头。”
长琴乖乖跪下,在爹的坟头前磕了三个头,这是奶奶昨夜儿教的,长琴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奶奶说了,磕三个。
六叔沈绪亭的婚事,算是给沈家换来一点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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