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早早就睡了,跑了半天,任凭孩子精力再旺盛,肯定也是累的。
可长琴奶奶和沈现平却坐在油灯下,迈不动上床的腿,心里头百般复杂不是滋味。
沈现平叹了口气,唯恐吵醒沉睡的长琴,低声说道:“咱们也得想想办法,咱俩还能活多少年,长琴不能总跟着咱们,要是咱没熬到她出嫁那天,就进了棺材板,那可怎么办?将来她回来,家里还是得有个接她的人。”
长琴奶奶低着头,低声道:“事儿是那么个事儿,可这几个兄弟,谁能要了她?我看不如这样,绪亭马上就成亲了,咱们再等一等,这事先别提,等到六儿成家过后,我们把这件事提一下。”
“嗯,提一下吧,不管要不要,这事也得说一声,要是真不要,就咱带着长琴。”沈现平眨眨眼,脸上满是饱经沧桑的皱纹,他扭头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长琴,又把头调了回来。
长琴奶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带是小事,可她和沈现平能活几年?
这一夜,两位老人没怎么睡,天儿冷,家里没多少柴火取暖,盖着被子倒也暖和,就是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除了长琴,其实,还有沈绪亭,沈绪亭的相貌在兄弟几个中,长得最好看,和兄弟几个,一点也不像。
如果说,长琴的事情是一件大麻烦,那么沈绪亭,就是压在他们二老心口,那一块大石。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月初八,很快就来到了。
这天儿暖洋洋的,似乎是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天,阳光大好,没有一点寒风,像入了春那般,村里人都说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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