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日常经过的道路上,满是泥泞。

        小麦分粮之后,各家各户又有了粮食。分粮那天,每家抽出一两人,争先恐后地排在大队门口。

        年前,秋收的粮食早就吃光了,大家伙吃了一阵子野菜,再难以下咽,也得忍着吃,幸好入了春,各家再没吃的,也可以去山上,去坡里头找吃的。

        再难吃的野菜,只要吃不死人,都可以拿来当饭,总比饿死强。

        东邻的二捣蛋家,不知和谁起了争执。

        长琴和奶奶没出门,只能站在葡萄架下听声分辨,仅有一墙之隔,村里就百来户人,要分辨还是很容易。

        听了一会儿,长琴奶奶听了个大概,二捣蛋家锄水沟,被李长江家找上门。

        听起来,不是大事,一条水沟而已,这些天连着降雨,水流分散不好的地方,沟渠被雨水填平,若放任不管,只能眼睁睁看着墙被雨水冲垮。

        二捣蛋家东邻,就是李长江,他在自个儿那堵墙外用铁锹排了一行厚土,土中裹着青草,如此方式,就可以长时间隔开沟渠流下来的水,好护着墙。

        但雨水,就全拐着弯,往李长江那边流,二捣蛋堵时,正下着大雨,冒雨急匆匆堵完,浑身被淋的像雨水里打了个滚,堵好看了一眼就跑回了家,当时满地雨水成河,根本看不出,雨水会往哪个方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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