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清从他手里抢过空瓶扔进垃圾桶:“喝药还要挑口味,你幼稚不幼稚?”
顾星野笑了,顺势拉着他在身边沙发上坐下:“有得挑为什么不挑,你好无趣。”
裴时清一时不察,人已经跌坐到沙发上,与顾星野肩挨着肩。
他“腾”地站起,冷白的脸上仿若打了霜:“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做好房客的本分,不要多管闲事。”
顾星野往后一仰,靠坐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眼看他,语气幽怨:“原来你只把我当房客啊。”
那表情和语气,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得自责。
裴时清却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背影和紧闭的房门。
一天连续两次大范围使用精神力,顾星野的确有些不舒服,是以当夜睡得很早,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中他似乎被泡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容器里注满了溶液,那些粘稠的、难闻的液体淹没了他的口鼻,令他错觉自己似乎是一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四周很黑、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某一刻灯光大亮。梦中的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赫然露着一个大洞,水蓝色的溶液汩汩穿透他的胸膛,他仿佛听见了水流冲刷过空洞的哗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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