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腮帮突兀地青了一块,嚎啕大哭辩解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收了钱办事,叫我把这荷包系在这家客栈二楼一间房的床头罢了,我又和二位爷有什么仇啊!”

        潭肆额前青筋又是一跳,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今日先是屋顶上出丑被人瞧见,紧接着丢了胭脂盒里母亲的遗物,又险些被这种小人算计,还捡了个天稍微热点就能昏的废...罢了,且不提他。

        屋内还回荡着黑衣胖墩同志绝望的哭喊声,潭肆长长出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他收回踹在床上那只脚,回身寻了把椅子坐下了,满脸怀疑开口道:

        “我且问你,系了荷包为什么还留在此处?”

        那胖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蒙面的黑布早就被拿来擤鼻涕,趴在地上委屈答道:“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本来想跳窗的,谁知道窗口太小,慌不择路只能滚到床底下求老天爷留我条命了...”

        潭肆皱着眉头正琢磨他这番话,还没问出下一句,胖墩就自顾自接着说下去:“那人还让我留张条子,什么‘井底胭脂’、还有问你娘什么什么的,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照葫芦画瓢抄来了......”

        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现在虽是盛夏,潭肆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有些抑制不住得发抖,死死咬住牙转身和易然对视了一眼。

        易然从那双雪亮的眼里读出了些许恐惧、兴奋、仇恨——那是显而易见的、少年人渴望一雪前耻的快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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