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吵吵嚷嚷——主要是邱戎在说话,三人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跋涉到一家裁缝铺门口,路上他那双破烂鞋险些被自己踩掉了,终于伴着“刺啦”一声,脚指头惬意地从鞋子裂口前面伸出来,舒舒服服晒了太阳。

        邱戎瞧潭肆面色不善,连忙把小木棍别回腰间,好好走到门口探头问道:“这儿是只卖衣服不卖鞋吗?”

        门外高高挂着一匹流光溢彩的好布,能看出里面掺进一种奇异的丝线,折射出一面绸缎似的光线,随着风鼓吹出的波澜,一闪一闪的,烈日暴晒许久,仍是不褪色,显然是这家店的招牌。

        屋里头传来个老妇人笑呵呵的声音:“都卖,都卖的,里边请。”

        邱戎也不客气了,先拖拉着他那双已经不能称之为鞋的东西,一瘸一拐跨过门槛。易然慢吞吞走在潭肆身边,此时借机对他道:“少爷不如也换身不显眼的衣裳,黑市人多眼杂,以防后患。”

        潭肆听了自己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他跟着邱戎一齐走进店里,高视阔步抱着胳膊打量半晌,从一屋子五颜六色的成衣里挑中一套,最终冲着一旁点点下巴:“就这件吧,不用包起来,找个屋子我换上走。”

        那是件玄青色的短衫,颜色颇深,如墨染的那般浓,没有了往日的长袖飘带,只短短一截腰带利落地扎在上面,襟裾略长,干净的窄袖配着一套黑甲护手,赫然是件武服。

        邱戎从一堆长靴短靴里探出头来,腆着脸夸道:“潭小友好眼光!”

        潭肆无语,把银子交到颤颤巍巍的老妇人手里,她老眼昏花,数了许久,潭肆也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

        老妇人数清了银子,满脸慈爱地冲他道:“确实很好,那是仿前几朝一例武官服制,后来现在的皇上下了令,废除了又重新做了一版,哎...我儿啊,便是被召进宫去,为百官重新裁制官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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