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墨不明所以,不知道师父哪来的这么多感慨,他想了想,问道:“下午还是跟着师娘去山里薅草吗?”
从松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怒其不争道:“那叫采药!”
江子墨“哎哟”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从松哪舍得下重手,只是在他额前留了个隐隐约约的红印,此时愈发觉得他这徒弟惯得比大姑娘还娇气,从松叹了口气,看着江子墨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衣摆的灰,便冲他嘱咐道:“山里凉快,跟紧你师娘,可别走丢了。”
江子墨用力点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一脚都跨出院子了,还急急转头回来问道:“师父,我前天就问过你了,你还没告诉我,要练到什么时候能有像你一样的剑——匕首也好啊,我也想那样伸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剑!”
从松坐在树荫下,冲他摆了摆手,遥遥喊道:“先去吧,回来再说!”
一晃就到了下午,无奈热度只增不减,太阳烤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颜元珊背着个竹篮背篓,手里提着一个铁铲,身边跟着江子墨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路往山上走去。
江子墨在后面撒欢,不时便捉来一只蜻蜓,捏在手里,他朝着颜元珊的身边那人打量了几眼,感觉这是个陌生面孔。
那被他左瞧右瞧的小姑娘挽着颜元珊的手,跟在她身边怯生生的,冲江子墨行了个礼。
江子墨倍感稀奇,他被从松放养长大,从未见过这种做派,这一礼端端正正,好像是什么大户人家教的规矩,手搭的位置,屈膝的高度,好像都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才让这一礼赏心悦目,气质瞬间脱离出不甚讲究的俗人堆,显得这般鹤立鸡群。
他松手放了那只蜻蜓,纤长的透明膜翅一震,径直冲云霄腾空而去,江子墨的目光毫不收敛,好奇地不住看着那行过礼的小姑娘,想必是近日新来的,但他也不好意思先开口打招呼,便也往颜元珊的身边凑了凑。
颜元珊柔声笑了笑,看他一眼,将铁铲“锵”一声扔进身后的背篓里,也牵起江子墨的手,领着二人小心翼翼踩上石阶,往阴暗的深山里去。
越往里走,树生的更高,参天树林间枝杈盘旋缠绕,将整个半山腰都挡得密不透风,连太阳也要畏惧几分,日光无法穿进这些密匝的枝条,周遭温度一下子就凉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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