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潭肆徒劳地张了张口,也没能挤出下一个字,他眼前蓦地一黑,耳畔如有两团棉花塞得死紧,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从未觉得一息有这么漫长,潭肆徒劳地伸手按在心窝,好像有什么东西坠得慌,憋得他一张脸色通红,脖颈也染了红色。
他拼命地喘着气,却是白费力气,殊不知病根未去,此时一激,正是一口腥甜的热血堵在嗓子眼里。
眼见他呼吸越发艰难,肺里头“呼哧呼哧”的响,像个极力在运作的破风箱,可怖极了,小于公公几乎要给吓傻,音调已经尖得能去宫宴上唱歌了,他慌张地掀开帘子,把头探出门外撕心裂肺地高喊着:“来人——太医!!”
潭肆手上的指节都泛着青白,他凶狠地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呛咳声也是凝涩的,年少的四殿下堪堪弯下腰来,前所未有地如此拼命渴望着呼吸。
半晌,那一口血终于喷在床前惨白的月光里,地上蔓延开斑驳的猩红点点。
等他从梦魇中再次惊醒时,屋子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线清晨的光簌簌穿过窗棂,照在精致的雕花桌案上。
四下冷清极了,除去两个烧得快要熄灭的炭火盆,只有小于公公还蹲在床边,面露愁容,眼皮耷拉着,没精打采的抱着拂尘正唉声叹气。
他眼睛下面乌青两片,看着好像就这么熬了一夜。
潭肆费劲地转了下头,衣料和锦被摩擦交织在一起,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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