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布鲁斯仍然挡在女孩身前——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能为力。
没有等实验员开口,看起来睡着的女孩听见了脚步声之后静静的站起来,哪怕表现的习惯顺从到麻木的地步,但眼睛里的恐惧和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抗拒和害怕。
接着她跟着实验员走出门,安静听话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但蝙蝠侠敏锐的目光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她抿得发白的嘴唇和身体条件反射的僵硬的抗拒。他沉默的走在她身边,毫无意义毫无作用的陪伴——这是布鲁斯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但却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哪怕女孩并不知道。
当女孩毫无意识的躺在手术台上,来来往往的实验员拿着不同试剂和仪器,像摆弄一个没有知觉的试验品一般注射,抽血,割去组织然后缝合。等到女孩在高热和抽搐中苏醒过来,就将一个小蛋糕塞在她手中——作为对听话的高质量试验品的小小奖赏。
她看见那一块小小的还不到掌心大的蛋糕,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抿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那一点点的甜就足够让她满足了。而那个笑容像一把刀突然刺痛了布鲁斯已经摇摇欲坠的冷静。
就像伊迪丝和小丑纠缠的时候,就像柯拉悄无声息闭着眼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知道这只是她的回忆,但随着时间不断累积的深沉而不为人知的负罪感和责任感在他长久浸于黑暗的灵魂上刻下越来越深的伤痕。越是隐秘越是深重越是沉默,当爆发时就越是惊人。
“咔哒”金属门重新被锁上。
小女孩疲惫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却不小心让手臂上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洇红了雪白的纱布。她因为疼痛皱了皱眉,但最先做的却是将手里的小蛋糕小心翼翼的放下来,避免渗出来的血弄脏它。然后她有些手足无措似的看着有些松开的绷带,将苍白而精致的小脸凑过去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的吹了两下,仿佛就能驱散疼痛。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她松了一口气,经验让她知道这样程度的伤痕大概四到五天就能愈合。
布鲁斯皱着眉,尽管知道她听不见自己的话,还是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教她怎样处理伤口。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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