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被贾维斯送去上学了,但AI管家的一部分智能意识还连接在大厦的信息网络中。柯拉下楼将微波炉里热好的三明治拿出来,也不介意口味,一边吃一边让贾维斯把社交平台和媒体上的评论统计出来——她得时时刻刻注意好舆论风向。
就像是纽约大战之后,民众伤亡虽然不算惨重,但经济损失和基础设施的损坏率惊人,除了齐塔瑞人破坏的一部分外也有超英们和敌人战斗时造成的战损。联邦政府当然要重建这些基础设施,但常年来政府的公共建设都是收支平衡甚至有几年财政赤字。
资金是有限的,分配当然不会满足每个人的需求,但财产受到损失的又不止是一小部分人。在有限的资金投入到灾后重建之后,那些私有财产受到损害的居民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果。中产阶级稍微好一些,如果本来就是处于底层的人们,在经历这次灾难之后就只能靠救济金生存了。但救济金和免费食物在一些人的克扣下也越来越少。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个政府对此无所作为,那就换一个领导者好了。美利坚又是一个喊着自由民主口号的国家,游、行示威的举动在美国人民的一生中算是最常见的政治活动了。而这种带有强烈煽动色彩和鼓动情绪的行为就像星星之火,只要被有心人的风一吹,就容易烧成燎原之势。
政府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但要解决这件事就需要大笔资金,不管是富豪总统本人还是各个党派背后站着的资本都能够拿出这笔钱——但要让资本家拿出半个身家来不计回报的做慈善,太荒谬了。他们参与政治的目的就是为了追逐更多的利益,现在又怎么会为了底层的阶级放弃。
既不能放弃利益,也不能让舆论的火把烧到自己身上,就要找个替罪羊转移视线——这一套在历史书中已经被用烂了,两次世界大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一次他们也有完美的人选——超级英雄们,如果成功转移了民众的视线,既可以发泄他们的怒火,也能一举两得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但在他们做出行动之前,柯拉就已经先声夺人——金字塔上层掌握的发声渠道当然是很多的,但他们也不能垄断一切,凭借原来积累的人脉和在纽约大战中看到商机的一些资本,柯拉很顺利的说动了七家媒体进行关于超级英雄团队的宣传事宜——除了《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之类政治色彩浓厚的媒体,还有很多并不官方并不算主流但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报纸电台。她抢先一步在这些平台上放出超英们在纽约大战中作出的贡献,然后对比政府的软弱和不作为,在这样日夜熏染之下,民众的怒火矛头就对准了另一边。
在这样的群情激愤下,哪怕是白宫,也抵挡不住压力,更何况——“您指的是军方指挥中心在纽约大战中下达发射导弹的命令吗?”柯拉声音低缓,听起来温温柔柔的,隔着电话线对方看不见她嘴角讽刺的笑意。
这也是阴差阳错,柯拉偶然得知就在她用现实宝石结束纽约大战的那一天,军方和政府安全部门达成了协议——为了避免外星怪物蔓延到其他城市造成恐慌,他们决定摧毁曼哈顿。一百五十万人的生命就在决策者的口中成了冷冰冰的数字和筹码,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没有犹豫和心软,但一旦得知这件事情可能会被民众得知他们反而开始慌乱。活人和死人毕竟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以决定死亡的代价,却无法承受生者的怒火。
所以柯拉借由这一点从那些国会的老头们手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比如说让他们公开承认超级英雄团队的合理性。但她的目的不是让这个团队处于政府和军方的管控下——在这一个月里,超人和钢铁侠他们做的不仅是在美国境内打击罪犯阻止恶行,尤其是超人,他还在世界各地都匡扶正义。原本超英们只在美国有着知名度,但最近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有了他们的身影。这就是柯拉想做的,超级英雄本来就不是属于美国政府的,也不象征联邦法律和上层人士眼中的正义,他们属于整个世界,属于所有被压迫被剥削被迫害的人们,他们是正义的标杆和光明本身。
但光让他们本身做到这些还不够,柯拉得让这种形象深入人心,就像一个品牌,一种象征,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舆论引导以外,还需要官方背书——美国政府公开承认是一点,但她想要更多——他们得接触联合国安理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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