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维忠终于发挥了他在丽正书院的职责,说:“前人书中说‘东朝小国,妒我广袤,意图合纵联盟,犯我江山’,这都早有先例,洪州一屠出自东朝之手不足为奇。”
“不足为奇?”萧拨云生平最厌恶将他人性命轻飘带过的语气,面有不善,“大人即知前人有此言,宋大人来要书院协理办案时就该早说,现下和我说,我并不是此案主审,不知内情,也不懂大人说的什么。”
“客来了。”雅间外小厮高声说道,糊了薄纱的软门被推开,宋再遇一身深青色圆领窄袖袍子,腰间束带,头戴官样巾子,比官服样子瞧着更平和。
“在说什么?”宋再遇看向钱维忠,眼神锐利。钱维忠被看得心里发毛,起身迎接,萧拨云随即起身。
宋再遇示意萧拨云坐下,说:“陛下特旨,你千万别迎我,我只从六品。”
这时小厮端着梅子酒进来,果子的甜香随之占据整座包厢,钱维忠来了兴致:“这便是梅榭的妙处,一杯梅子酒,甜而不腻,回味悠长,一杯入喉,闲事皆忘。”
说着,他迫不及待饮下一杯,对小厮说:“黄老板呢?让黄老板来见见两位稀客,可了不得。”
宋再遇冷冷道:“钱大人真是醉了,说什么胡话。”不错,钱维忠不是个能把持自己的人,一杯好喝,就再喝了无数杯,本为打探,打探对象滴酒未沾,他先醉了,可知不是能成事的。
“黄老板来了。”小厮说道,后头一女子袅袅走来,约莫三十岁,鬓边一朵桃红牡丹,媚眼如丝,眼角细纹也是风情无限。
女子朱唇轻启,道:“什么稀客儿?也说给我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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