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仵作在县衙里供职多年,与程浩也算相熟,以前自然见过程冉。

        他对程冉笑了笑,“许久未见,阿冉长成大姑娘了。”

        程冉按照阿冉记忆里的方式行了个礼,乖巧的叫道:“李叔。”

        仵作房里不是闲聊的地方,李仵作与他们寒暄几句便引着她们往仵作房后面的寒室去了。

        还未进寒室,程冉就觉得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好几度,骤然低下来的温度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往前走几步就进了门,一股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寒室里摆了几张单人的停尸床,其中一张上床上覆着一床白布,白布下有个隆起的人形。

        李仵作走上前,刚要揭开白布,却顿了一下,回身对程冉说道:“你…阿冉,你还是莫要看了,等会儿你画个签就行,至于你阿娘,我们帮你装裹起来吧。”

        程冉一愣,继而心里一暖。

        吊死的人死相可怖,这位仵作可能是担心吓着程冉,故而出言阻拦。

        程冉上辈子见过的尸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高腐巨人观,连有碎成渣碾成泥的都见过,一个新吊死的,对她还真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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