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口中开始念起拗口的祝词,并将整搭的符纸,金箔以及香料扔进了鼎内。
烟气袅袅升天,清冷的香气在空中扩散。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将天灯吹向了更高处,而烟气却没有随之飘散。
其他人看不见,丹燚却看的清清楚楚,那阵风是无数的阴灵在空中飘荡,在浩瀚的灯海间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灯。
天灯似乎升到一定的高度就不再动了,安安稳稳的飘荡在半空,整个地面都染上一层橘黄色的光。
国师望着殿内的神像,口中念到:“大宣正德四十二年,九月初十,信徒携大宣皇室及其子民于今夜燃灯祭祖,愿神明护佑先祖,抚慰亡灵,护我大宣国运昌隆,千秋万代。”
而后,国师俯身向神像的方向摆拜了下去,双眼微阖,虔诚恭敬,所有人也随之拜倒在地。丹燚还盯着半空的阴魂挪不开眼,被身边的张福海拉下跪着。他膝盖刚着地,朱雀像上隐隐浮出淡淡的红光,那光愈来愈盛,从庙宇向整个大宣扩散,温暖而不灼眼,像是被一层暖阳笼着,驱散了通体的寒凉。
而随着那道光,整个大宣的子民皆跪地叩拜,口呼“天佑大宣”,而夜空里的阴魂脸上的苦闷,愁怨被光芒洗净,神色安详。
与此同时,丹燚讶异的发现藏在神像里的神魂似乎强了一点,他手上的骨戒也开始微微发烫。丹燚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细若游丝的离火突然亮了一些。丹燚瞬间明白哥哥的那丝神魂为何没消散个干净,那是因为国师倾举国之信仰续着那不知何时就散了的神魂。
丹燚还对着骨戒出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震耳的爆炸声,似乎把天地都炸成了碎片,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何时过来的盛景栖一把压在怀里,严丝合缝的护着。炽热的气流从耳边削过,跑叫,呼号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人的耳膜。
丹燚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在轻微发抖,他慌了神,小心的挣脱双臂的桎梏,颤声问:“喂,盛景栖,你没事吧。你放开,让我看看。”
丹燚的话像是唤回了盛景栖的魂魄,他喘着粗气,双臂依旧死死梏着丹燚:“我没事,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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