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花榜是当场唱票的,丹燚的一曲百鸟朝凤毫无争议的夺了头筹,一个“状元红”是跑不了了,而且唢呐太过流氓,称的其他乐音绵软无力,就像是刚灌下一壶烈酒,转头又给喂了口白水,索然无味。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皆有所感,听的一腔澎湃,议论纷纷。盛景栖虽然也震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比起百鸟朝凤的神圣,他倒是想起百鸟围攻时的凶悍,心有戚戚。

        选完花魁对凑热闹的人来说算是落了幕,对于寻欢的人而言则是开场。品花楼的“品”字过后,就该花天酒地了。雅音俗乐,莺歌燕舞都只不过是下酒菜,露水良缘才是最终所求。那些千娇百媚的姑娘说到底不过是个鸟雀,所谓花魁只不过是捧的更高些罢了。

        品花楼的鸨母会在台上报姑娘们的名号,若是有公子想与其欢好的可公开叫价,姑娘们倒是不用出来,躲在后边等着便是,像是给了最后一份体面。

        达官贵人们纷纷叫价,越是往后姑娘的价位越高,气氛越随之进入高潮。丹燚一直躲在后边偷看,被他们这挥金如土的架势吓得一惊一乍的,暗自掰着指头算自己值多少两银子,那个榜眼都能卖到五百两,他怎么也得值一千两吧。

        丹燚暗戳戳的等着,终于轮到他时,楼里从沸反盈天瞬间降为鸦雀无声。丹燚惊了,气极暗骂怎么个意思,他是不值钱还是上不了台面。

        楼里的嫖客也是心情复杂,不是说丹燚不好,只是深更半夜,芙蓉帐暖,美人唢呐一吹,怕是可以棺材一盖,直接过头七了。

        良久,丹燚眼见着自己要流拍了,突然听一人叫道:“八百两,爷要了!”

        沈皓卿惊愕的看向盛景栖,干巴巴道:“苏兄,你好这口啊?”

        盛景栖:“恩。”

        沈皓卿晃了他一下肩膀问:“你不是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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