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侍夺过车夫的鞭子,朝马屁股一甩,“驾”了一声,马车飞快向前奔去。赵荷被巨大的力带得“哐当”一声撞在车门上,险些当场晕过去。
马车颠簸,谢韫掩唇剧烈咳嗽起来,眼皮却越跳越快。
这场大火来得十分蹊跷,留在谢府的下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谢府就已被熊熊大火吞噬。大火映红了京城半边天,早春的夜晚被大火熏得燥热,浓烟中时不时能听见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绝望的呼救声。
逃出来的下人站在谢府门口惊慌失措,门口一片狼藉,谢韫的马车刚停在门口,群龙无首的下人便马上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说着,被赵侍与赵荷呵斥了一番,才出了个代表,哽咽道:“是突然走的水,大人……等奴才发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知道了。”谢韫嗓音有些嘶哑,漆黑的眼底映着汹汹火势。谢问往他身边靠了靠,有些担忧地抬头,却只看见他尖尖的、绷紧的下颔。
失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府、谢府幸存的下人,以及一些身着眼熟家奴服侍的下人齐心协力灭着火。
半刻钟后,圣上派的人来了。
领头之人头戴玉冠、一身明黄常服,谢韫旁光瞥见时微微一惊,才曲起双膝便被人握住双臂扶了起来,道:“不必行礼。”
谢韫低声道:“圣上为何来了?”
圣上扶着他的肩扣在怀中,仔细看了他半晌,似乎这才确认他没事,才温声道:“朕听闻谢府走水,担心你出事,便随锦衣卫一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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