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哪来的?”容千仞上了马车,晦暗不明地看着一上来便砰地一下跪在她面前的人。
姓崔,又是一世族子弟打扮,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衣服料子虽比不上崔极那些人,但应该也过得还好。怎么就想着打击崔家了?那不是他的宗族么?而且说跪就跪,直接给她行了大礼。
“这是小人自己画的。”崔芳俯首贴地,“以作投靠殿下的投名状。”
这是他早在一年前立容千仞为储君的旨意下来时便开始准备了,经过他观察,这位殿下喜欢用经世致用之人,对诗赋什么的没有很大的要求,而且……并不看低甚至可以说是偏爱用那些有大逆不道想法的人,便以此做投名状。
“崔家不是你的家族么?”容千仞沉声道。这是一张崔家堡垒的地图,上面仔仔细细地绘制了崔家居所各地和所有隐田隐户所在之地,还标注了大致数目。
此图一出,绝对是日后对付崔家的好东西。
崔家当年能在几乎所有北方世族都衣冠南渡之时好好地存留在北方,除了主动折节与游牧部落合作之外,就是修建了这坚实的坞堡了。
“那才不是我的家族。”崔芳嘲讽一笑,眼底中满是暗幽幽的憎恨,看得人心中一凉,“把人当做狗一样呼来喝去,只能给嫡出子当踏脚石,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能认的家族,谁想生在那。”
“你叫什么?”容千仞有点诧异,随即玩味一笑。崔家还有这般有趣的人,看他的模样想必没少被家族洗脑事事以嫡出子为先,但这位却是越洗脑越反着来。
他不会不明白这张图若是真的,交到他们皇族手上,崔家日后会面临什么,但他依旧交了过来,还想要投靠她。想必除了崔家压制着他让他为嫡出子办事之外,还有些别的原因。
“小人崔芳,崔琰之弟崔珏的第五子,良妾所出。”崔芳头也不抬,对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和伯父直呼其名,毫不避讳。
崔珏……容千仞知道这个人,是崔琰的同母幼弟,因是幼子很受崔家老家主的宠爱,便是崔琰也很疼这个幼弟,但这老大一个人了还整日没个正行,每日只知带着一众歌姬舞女家伎妾室四处游荡,喝酒嗑药。崔家给他寻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他从不理会事务,几乎没去点过卯。
他娶的是二流世家的嫡出长女,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庶子大概有十几二十个。想必崔芳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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