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放在窗台上的小闹钟,上班时间快到,江月收好写了大半天的信纸,起身换上一件花呢子短外衣,戴上围巾,匆匆出门去。

        她“嘭”地一声关上门,然而门晃晃悠悠就是不肯关上,她只得用肩膀抵着再次用力。

        大力之下终于关好门,而门口那盏远远超过服役年限的照明灯闪了数下,终于归于沉寂。江月叹了口气,准备回来再换灯泡。

        楼梯间里阴暗狭小,堆满玻璃瓶旧杂志一类的杂物,墙壁上则布满了五花八门的涂鸦。不堪入目的脏话被油漆涂掉,其他涂鸦是“春风吹又生”的,难以处理,只能听之任之。

        她拎着一只柔软的牛皮包,小心翼翼而又不失灵活地避过杂物和被涂得脏兮兮的墙面,快步跑下黑漆漆的楼道。

        十五分钟后,江月推开了街角梅莉夫人面包房的玻璃门,门铃叮叮当当作响,奏的还是去年圣诞节时流行的曲子。

        “小月来了。”店老板梅姐正站在柜台后算账,见她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梅姐。”她轻轻点头,把包放下后,换了一身工作服,往后厨去了。

        梅姐是这家面包房的老板,是为数不多在纽约站得住脚的华人。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店铺,每天忙里忙外,热情大方。在最困难的时候给江月提供了工作,让她不至于流浪街头,江月对老板很是感激。

        烘焙助理小黄已经把面团揉好了,江月只需要检查面团的发酵情况,按着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方法调和,将面团一个个送入烤箱中烘焙,就能为附近的居民们提供一顿美味的早餐。

        她发现几个可颂的面团做得不太合适,挽起袖子,自己修改调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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