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国公府,祠堂。

        层层叠叠的的牌位有序地排放着,案桌上的袅袅香烟已烧至最后一刻,竖直的烟灰断裂,细微的火点消弭殆尽。

        微曦的晨光透过砖瓦的缝隙,照入祠堂,洒在了跪在祠堂中央,莹白的男子身影上。

        男子似是跪了许久,眸中已经现了红血丝,唇角微白,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可身姿还是如竹般竖立着,未曾弯折懈怠一分。

        一阵脚步声传来,祠堂中夺门而入了个清美妇人,妇人瞧着四十上下,虽面带病容,可仍然掩饰不住年轻时的风姿绰约。

        妇人捂着胸口小跑进祠堂,伸手上前,急急想要去将周沛胥扶起来。

        周母哭的泪眼婆娑,“胥儿,你父亲老糊涂了,莫非你也糊涂了不成?!寿宴那事儿闹得那么大,我在宴席上听着也觉得皇帝不像话,你训诫扬鞭那是正理!你父亲凭何罚你的跪?就算罚了,你遣人来同我说一声,我去骂醒那老糊涂就是?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傻,竟真跪了整整一夜?”

        “父亲要罚就罚,母亲近来身子骨才好些,怎能为这些小事费心?”

        “母亲放心,儿子向来身子康健,无碍的。”

        周沛胥估摸着已经将时间跪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站起身来,可因跪得太久,起身时身形有些微迟钝。

        此时周公宏也闻讯赶来。他踏入祠堂的第一件事儿,并不是先关心跪了一晚的周沛胥,而是先上前安抚周母。

        周公宏着急劝慰道,“哎呀,你喝了药就好好在床上躺着,管这些污糟事情做什么?快!来人!早晨露气重,快扶夫人下去歇着,免得受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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