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之前,冯筠粘好了所有的书稿,准备在今晚宴会结束后去找赵素衣。
冯筠看天色渐晚,猜测冯昭已经抵达长安。皇帝率文武大臣相迎,二哥冯笙也去了。冯筠官阶不太够,未能前去。他换上自己那身绣小团花的深绯色常服,离开魏国公府,骑马到承天门赴宴。
太阳已经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只留几缕余晖,像被人从被子里揪出来的一片棉花,絮絮地挂在夜空中,显出轻而薄的紫红色。
皇城内禁止官员骑马,冯筠把缰绳交给侍立在旁的小太监,步行入内。横街两侧的宫灯亮起,诸位官员和冯筠一样身着圆领襕衫,根据官阶大小分成不同的颜色和花纹。众人互相寒暄,各类花色挨在一处,瞧着十分热闹。
冯筠来到承天门外,冯笙远远看到他,伸手招呼:“阿粥,快过来。阿爹和陛下已经上去了,他怕你找不到路,叫我在这里等你。”
继而,冯笙又问,“你会跳舞吗?”
冯筠认真回想,记起自己曾在校元旦晚会上,和高三语文组的老师们一起表演《酒醉的蝴蝶》,回道:“略通一二。”
“那就行,”冯笙松了口气,领着冯筠登上承天门。
承天门上建有高大的楼观。为庆祝战事胜利,今夜皇帝开放宵禁,登楼远眺,隐隐可以望见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
众人进入楼观内,依次入座。
冯筠的座位紧靠着冯昭,父亲的模样和想象之中略有不同,他五官温和,长年在外征战却使皮肤变得粗糙,就像被春风吹拂着的黄土地,有一种沉默的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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