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崇仁坊不一样。
崇仁坊位于春明门大街,与尚书省选院相邻近,东南就是东市和平康坊。每年来参加春闱的举子都会暂居在此,因而旅舍众多。而住店需要有证明身份的牒文,早几年赵素衣托王纯在户部以“赵七”的名义办了份。冯筠先前跟随他离开长安办事,“洪世贤”便是他的假身份。
张鸿以此为线索查他和冯筠的事情,十分容易。
万春殿是赵素衣幼时的居所,他站在这里,面对赵柳,不发一言。
“你知道为什么吧?”赵柳见赵素衣沉默,从桌案上捡出左春坊的奏疏甩到他身前,“有要解释的话没有?”
赵素衣没有捡起落在地上的奏疏,里面写的什么内容他大概知道,也就没有再看的必要。或许是对这一天早有预料,他并没有紧张惊慌,弯腰向赵柳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面色从容,声音清如碎冰敲玉:“回陛下,有。”
赵柳知道赵素衣不会简单妥协,也明白他们父子在这短短的四个字里已产生了近乎不可调和的矛盾,长叹道:“说说看。”
赵素衣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拱手低首:“瀚海乃是国事,冯筠与臣之间,乃是臣的私事。陛下用国事来管私事,怕有些不妥。”
赵柳闻言冷笑:“太子,你在监国期间犯下这等大错,竟无半分悔悟,是不是笃定朕不敢罚你?”随后,他忽然厉声道,“你是太子,你的事情就是国事!”
赵素衣瞬间抬起头,他放下手,手指紧紧攥住了袖子,声音略有发抖:“臣并没有错。如果喜欢也是一种错的话,这天下岂不是人人该杀?!”
赵柳揉揉眉心,他显出写疲累神态,语气不改严厉:“他是男子!”
赵柳越是强硬,赵素衣越不会退让。他脾气上来,扬起下颌,故意道:“陛下明鉴,大燕律法共一千七百三十七条,没有一条涉及此事,更没有一条能够证明臣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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