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主只是一时贪欢罢了,他也心知妙清的重要性,并不曾真的想闹出事来,如今听底下的人这般回复,当下又是气恼又是慌乱,只道:“整个濮阳地界,哪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也不打听打听,怎敢得罪我青云观的人!”

        下首的道士继续回道:“瞧着打扮,并不似本地的人,只像是要赶路的。”

        “那他们必是要寻一处驿站歇下的,不妨咱们先给知府大人通个信儿,让他明日将城外的驿站都搜寻一遍。”一旁的小道童附声道。

        闻言,殿主当即皱起了眉,“不成。”

        濮阳知府虽也是他们的人,但若与濮阳知府通信儿,那便意味着贺涿也会知晓此事。此事又是因自己而起,届时,贺涿又岂会给他好果子吃?

        “既是外地来的,必没有我们更熟知各条道路,方才你们人手并不齐全,现下,将所有人都分路循着他们走了的方向追去。我就不信,他们一伙赶路的人,能带多少人!”说着,那殿主便站起身来,从床底拿起佩剑,自己便也要跟着出去。

        外头是下了一日的雪,白天即便有过路的人,到了晚上,新落的雪也早将那痕迹抹的差不多了。而这大半夜里新添的印迹,却甚少,极好追寻。

        果不其然,竟是不出半个时辰,殿主所领着的那一行人,遥遥的便在雪地里瞧见一个躺着的人影。

        身穿道袍,一头青丝散在雪中,犹如墨染,再显眼不过了。

        殿主夹紧马腹,很快便赶到躺着的人跟前,翻身下了马。他蹲在地上,伸手往妙清鼻尖处探了探。

        还好,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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