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春宫。
袅袅紫烟自一个孔雀蓝釉的三足香炉中缓缓升起,一双纤长的手靠近香炉旁,轻朝鼻尖扇了扇,妇人眉间的细纹缓缓舒展开。
良久,她轻撩起狭长的凤眼,向下首的男子瞟了一眼,视线又移回至香炉上,口中淡淡的问道:“如何了?”
跪在下首的男子,微微抬眼瞧了瞧,见妇人似乎心情大好的模样,交叠在身前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回道:“人逃了。”
闻言,妇人低首浅笑了一瞬,放下了手中拨香的小香铲,一旁的嬷嬷忙奉上了帕子,她轻拭指尖,笑着道:“本宫原也没指望你真能杀得了他,你能如此尽心替本宫办事,本宫便已甚是欣慰。”
说着,妇人瞧着嬷嬷,向男子抬了抬下颌。
嬷嬷会意,忙上前将男子搀扶起身,语气慈和道:“驸马快快起身,您与皇后娘娘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贺涿并不敢真让秦嬷嬷搀扶,见她伸手便忙站起了身子,两名宫女搬来了座椅,却也不见他坐下,仍是直立着候在一旁。
皇后浅笑了一声,只继续问道:“青云观,近日如何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前些日子方派人去过,一切无恙。”贺涿低垂眉眼,恭谨的回着。
皇后低低吐了一口气,“只要看紧了那妮子,别的,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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