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是当时地下天津地下组织的负责人之一,而杨惠被扣押的日租界,就在他所管辖的范围里。虽然他不是杨惠的直属上级,但杨惠的事却是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眼下的天津地下组织,并没有直接接触日军内部的信息源,即便有,消息也并不十分流通,而杨惠的情况,不仅消息流通有一定便利性,而且还是直接接触日军中层甚至高层军官的绝佳机会。
这样的事,即便是‘校长’,也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
杨惠的作用势必是要发挥出来的,而如何将其发挥到最大程度,那就要看杨惠所监视的那个对象——田中洋一,在日军是何等地位了。他在日军的地位越高,他所获知的信息就越核心,杨惠所能发挥的力量就最大,对抗日局势的整体影响也就越大。基于这样的考量,‘校长’想出了一个最有效、但势必有所损失的办法,那就是以自己为饵,为田中洋一建立军功,从而帮助他,成为日军在天津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想法牢固之后,‘校长’先集中精力将杨惠身边的沟通链建设完备,然后便开始执行自己的设想,并将其命名为“玉石”计划。
“玉石”计划的建立,基于杨惠获得了田中洋一的绝对信任,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张岩昭必须跟随之外,田中洋一不再过多限制杨惠的出行,这已经是极大的行动自由。在地下情报链的建立之下,杨惠的情报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反馈至天津情报总部,进而在天津更郊远的地方通过电报将信息传出。
而“玉石”计划的最终目的,就是给如今的日军少佐田中洋一一个助力,助力其进一步接触到日军军部核心,从而为身在田中旁边的杨惠提供更多的情报资源。这其中的一个关键就是,要让田中洋一务必亲手抓捕‘校长’徐华中。
杨惠每每想起徐华中被捕的情形,鼻尖就忍不住有一丝酸意。
无论作何精妙的设计,无论怎样与人解释,天津分部负责人主动落入日本人手里,都是一件令人难以信服的事。所以徐华中向上级申请,此次行动,除个别包括杨惠在内的相关人员知悉外,不再将这件事情告知任何旁的人,即便是行动记录上也不会留下只言片语。
徐华中的决定,让杨惠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培养出无数地下地下工作者的宗师级人物——杨胜。杨胜与杨惠离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惠惠,你一定要相信,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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