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翰一直拉着脸,但也没有再发脾气,这男人果然是吃硬不吃软。

        难得三个人有这么和谐的氛围,便一直等到有护士来叫做检查,才慢悠悠的往回赶。

        下午的时候,主治医生把我和拾简叫到了办公室。

        进去之前是轻松的,但是推开门,看见主治医生愁容满面的脸,心情瞬间也掉落峡谷。

        拾简陪在顾上身边这么久,早已见惯了风浪,坐下没多久,便主动问询情况,“医生,我丈夫他,没什么事吧?”

        医生是位老教授,已经六十多岁了,闻言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长长的舒了口气,才又看着我们语重心长的说,“病人情况,急剧恶化,后面的治疗需要加大剂量,病人会很痛苦,若是出院回家疗养,还能轻松一点,找你们二位来,是想确认一下,是要继续治疗还是……”

        “这怎么可能呢?”我不敢相信,“昨天他还吃了点东西,早上还推出去晒了太阳,精神明明很好,医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差错?”

        拾简没有说话,放在桌下的手却已经捏紧了,却还努力克制着,保持镇定,强行挤出一抹笑意来,接近哀求的问道,“那,加大药量,还能像之前预计的那样,再活几个月吗?”

        这次轮到医生沉默了,他皱着眉头,除了叹息就是摇头,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世上最可怕的世界,不是陷入绝境,而是在看到希望之后,再被一脚踹入深渊。

        “这不可能。”我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真的,强装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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