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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更天,鸧鹒清脆于枝头空灵婉转。山顶天亮早,白光从窗棂斜入屋内,窗明几净。如往日一般,第一声鸟叫,便是祸舟早起,洗漱后去膳堂用膳,并给哥哥带回一份早餐的早钟。
祸舟刚睁眼,想掀开被子,便蓦然感到一丝诡异的不对劲,只因身边空无一人,而哥哥从不曾早起过。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穿好衣服,推开门,先去了竹林一趟。偌大的竹林,只听得见鸟叫,并无人迹。
他又赶忙从山顶向半山腰的宗门膳堂奔去。清早的宗门膳堂已经有不少早起的弟子在其间用膳,他们看到祸舟,友好的弟子也会向他点头,再擦身而过。
香娘在窗口边的椅子上坐着,由于她只负责提供凉粉,早上又少有人吃寒胃的食物,于是她便悠闲万分地撑着下巴四处打量剑宗的弟子,心下感叹,这个儿郎俊俏,那个儿郎挺翘。
“香姐姐晨安,我哥今早来过吗?”祸舟喘着气,朝香娘询问仇新亭的踪迹。此刻的他,让人一眼便知是一个由于过度缺乏安全感,只因不知晓长辈的踪迹而不安至极,满心惶恐的可怜小孩。
“啊呀,小祸舟,”香娘一笑,看着眼前小孩焦急的模样,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温柔出声,“仇宗主未曾告知你他的行踪吗?我等更无从知晓啦。”
祸舟下意识地抵触他人的肢体触碰,汗只被堪堪掖了一下,他头便偏开,落在香娘眼里反倒像是因为着急想要找到仇新亭而更加心神不宁。香娘也不在意,抿唇一笑,柔声安抚道:“兴许仇宗主这会儿回新亭居了呢?你可以再回去看看,不过不急,在膳堂吃过早餐再走吧?”
祸舟因为她的前半句而内心期待不已,心下想着也许真是如此,又仍心头惴惴然,香娘后面的话他全程心不在焉,脑中只有想要立刻返回新亭居。香娘见劝不住,便让他去了。
祸舟剑行尚浅,未能良好凝聚剑气,因而全程都是用跑的办法。山顶与半山腰的距离,对一个小孩来说,显得很是遥远。他的小脸上滑落汗水,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浸湿一半,他眼下忽然有些庆幸,这几个月来的认真训练,使他可以尽量跑得快,再快一点,快到不让失望先自己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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