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颇似有些委屈:“孩儿完全是按父亲吩咐所写的啊。”
楚名棠懒得再训斥楚铮,这儿子以前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这几年愈发觉得他的诡辩之术极为了得,稍一疏忽便会被其抓住语中漏洞死缠烂打,并挑动夫人前来围攻自己,因此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与他多罗嗦,直接命他如何去做就是了。
楚名棠拿起那本三十八字卷名地绢册,静心而读。毕竟武媚娘之事虽为凶险,但至少
算无忧,还是先关注家国大事吧。
看了两页,楚名棠已不禁微微点头。用语简明,言辞扼要,全然不似封页那般尽是废话。这里所写的此次北疆兵变的起因,之前虽然在秘报中已经有所阐述,但毕竟楚铮远在北疆,与京城的联络一来一回至少半月,因此在秘报上更多是承诺与请求之言,有些细节之处楚名棠亦是今日才知晓。
楚名棠忽问道:“此次兵变。你何时开始有此意地?”
只要不提武媚娘,楚铮还是很愿意与父亲正经说话的:“回父亲,是起于西突厥东来之际,定于郭大人抵北疆之后。不过此时想来,孩儿觉得,这次功成。其主因还是因郭大人……有了私心。”
“不错。”楚名棠点点头,缓缓说道,“若不是你郭伯父一心想让孟德起领此战功,怎会让你有机可趁。但之后你以孟德起和邱亦生的性命威迫于他,做得有些过了。”
楚夫人却道:“妾身觉得铮儿做得并无不妥,郭怀之所以被人称为郭石头,就是此人软硬不吃。性子如犟驴一般,铮儿就算好话说尽他也未必能听得下去,还不如就将话挑明了。”
楚名棠叹了口气。他明白夫人说得没有错,就算当时是自己面对郭怀,为了楚家恐怕也只能这么做,这次是儿子替自己做恶人了。
楚名棠定了定心绪,将绢册此页翻过,继续往下看去。渐渐地脸色却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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