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从前周鸣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都如洪水卸闸般倾涌而出,从小到大,只要与他稍微过从亲密的朋友,尤其是女儿家,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这都是拜徐皇后所赐,人人都说他是帝后最疼爱的皇子,他在心内嗤笑,疼爱是疼爱,只是这样的爱经常让他感到窒息。

        他的人生中,他的主动权却少之又少。

        他也是在许多年后,第一次再违逆徐皇后,他声音格外冷,与他一贯的不着调不符,他道,“你若是动他,儿臣也不会好。”

        徐皇后没料到周鸣敢这样威胁她,心里一气,一掌拍在几案上,身边伺候的宫人身子都抖了抖,连忙跪下。

        她的眼神在周鸣的身上盯了又盯,周鸣却丝毫不露怯,任由她看。

        徐皇后饱含怒气道,“你当真被一个男人所惑?”

        她就算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有龙阳之癖,可眼下周鸣对阿兆的维护,却让她也不得不怀疑,在周延与她说了后,她也当即派了人去查阿兆的身份,发现阿兆是个男乐师,常年出没烟花之地弹奏赚取银钱,而他与周鸣相识,正是因为周鸣亦是烟花柳巷的常客。

        至于为何周鸣能瞒住她这许久,恰好也是因为群芳馆这一类的地方替他做了掩护,谁能想到他去烟花之地不是为了女子呢?

        周鸣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理智才让他不曾在气急之下直接应下徐皇后的话。

        “母后觉得儿臣是这样的而人?”他反问,并且嗤笑一声,“母后又觉得我为何迟迟不肯娶妻?”

        徐皇后一时语噎,并不曾吐出一言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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