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闺女,我咋不能提,”王富贵浑然不知眼前的危险,还在不知死活的撩拨着:“倒是你个陈世美,当初说了要来提亲,哄得那死丫头要死要活非你不嫁,临了临了又说话不算话,我闺女可不就是穿着自己绣的嫁衣,喊着你的名字从河上跳下去的么!”
像是说到了伤心处,王富贵假模假式的呜咽了两声,总算是说出了自己这次的目的:“现在淑芬人也不在了,才几年啊你就领了这么大一个娃娃回来,还说啥对淑芬痴心一片,我呸,肯定是早跟人好上了,真是当了□□又立牌坊。”
“有人了就有人了,我也管不着。但是我如花似玉的闺女是你害死的,你就得赔我!你富贵叔呢,也不讹你,你出一百块钱,咱俩就两清!”王富贵觉得自己还挺大方的,少要了两旦粮食呢,“毕竟你这么大一干部,一百块钱不多吧。”
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本来猫冬的时候在家待得就无聊,王富贵在这叫叫嚷嚷的,看热闹的可不就是都出来了么。
一听他说要一百块钱,人群里就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一大家子日日出工,次次满工分,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分到百十来块钱,这王富贵可真敢要。
“老王!”有那知道点旧事的也看不过去他的嘴脸,忍不住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我咋记得你们家淑芬是许给镇上癞三了,你要钱去镇上啊,找人家山子算咋回事儿啊!”
“对啊,淑芬死的时候山子还在部队吧!”
“那可不,我记得当时顾家老二家和癞三前后脚跟张家、王家定的亲,跟山子就扯不上关系。”
“也算是老顾家流年不利,好像那年正碰上他家老房子被大雨冲塌了,家里难的呦,听说还是山子跟战友借了钱汇回来才起的这处院子。”
“当时王富贵可是收了癞三一百款钱,三旦粮食啊,三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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