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醒来看见的就是一张惨白的大脸,瞪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眼里盛着身为一只丧尸不该有的担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秦沁默默地移开了眼睛,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只人性化的丧尸了。偏开头,正对上了一双死不瞑目的死鱼眼,外凸着眼球,充满了血丝。

        身体对于危机的反应让秦沁猛地一缩,弹坐而起,一头撞上了旁边小丧尸的下巴。

        “抱歉……”秦沁指了指他的下巴,“你的下巴好像歪了。”

        祁越鸣闻言,神色如常地摸到自己的下巴骨,“咔嚓”一声扳正。“秦秦。”祁越鸣又唤了一声,像之前她还在昏睡的时候一样,抬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

        秦沁偏头躲过,却没有错过小丧尸眼里的迷茫和失落?大概是她看错了吧,丧尸什么时候会有这么丰富细微的动作情感了。

        “秦秦,很热,凉。”祁越鸣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事实上,刚刚发烧的秦沁身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所以祁越鸣只好一会儿用自己冰凉的身体给秦沁退烧,一会儿又抱着秦沁到火堆边暖一暖。

        秦沁大约也知道自己刚刚的情况,对祁越鸣摇摇头,“我没事了。”

        有时候,秦沁也发现了,这只小丧尸出乎人意料地倔。比如现在,他就举着手不肯放下来。秦沁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头挨上那只冰凉的手。不得不承认,挺舒服的。“你看,我没事。”

        挨到秦沁已经恢复平常的体温,祁越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歪头想了想,好像发现自己忘了一道程序,凑上自己的大头到秦沁面前,额头和额头相抵,认真地感受着面前这个人的温度。

        “是温温的。”祁越鸣的眼睛弯了弯,他学会了一个新词。

        肌肤相触,冰凉的体温和她自己的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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