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瞎李走向季陵,独眼弯了弯,竟有一丝和蔼:“小兄弟,把那香炉交于我,我饶你一命。”

        “咳咳……”季陵闷咳两声,整个人都被那群膘肥大汉打趴在地上了,不仅身上的伤,蒙汗药的药效还在,浑身都使不上劲。想他身负天魔血,彼岸花奈何不了他,却被小小的蒙汗药药倒了,实在可笑。

        季陵咬牙,半支起胳膊才勉强抬头看向半瞎李:“道友,那法宝已和主人结了契,你即便夺了也无用。”

        “我自会炼化它,不劳你费心。”半瞎李脸上在笑,独眼已暗了下来,“小兄弟,若我是你便会乖乖奉上,念你我都是修士,老夫教你一课,大道无情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和你讲个先来后到?”

        半瞎李话落,阿沅忽的就腾空,准确说是小香炉腾空了,小香炉纳入半瞎李掌心之际被季陵一手狠狠按住,阿沅听到来自上空的,季陵暗含三分冷意的嗓音:“若我非要呢?”

        半瞎李独眼微眯,萎缩的左眼眶微睁,露出一抹猩红的长舌:“那我们就得好好论论道了。”

        ——

        季陵当然是一点儿反击之力都没有,当季陵一口血溅到香炉里时,阿沅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算了吧,你把安魂香交给他吧。”

        季陵没回答,或者是因为已到强弩之末,阿沅几乎都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攥着这小小的香炉。

        “你把安魂香交给他又如何?况且我本来就是鬼,我死了都死了,他还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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