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祁湛这会儿放下公文来,拿起她方才盯着看的一支扶摇狼羊兼毫,蘸了蘸她正在研的松云墨,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祁湛到底是拜名家学过书法的,这一手字刚中带柔,游云惊龙,却没有洒脱之态,宛如他的为人一样,一丝不苟。
“今天你做得很好,太子妃性子娇蛮从未吃过亏,是要消消她的锐气,免得以后闯了祸还要我们太子府来善后。这支笔很适合你,就当做是这件事的赏。”
祁湛头也不抬,仍然在继续书写,秦鹭烟因为好奇,看了看信件的内容,其中提到了幽王,说他最近似乎在城郊的别院里小住。
幽王是当今陛下的三弟,是那一辈中样貌最好的,当年好些女子为了嫁给他苦苦相逼,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毕竟当年万荷池上王妃持刀要自尽、外室携腹中子跳河的戏码她有幸见过,所以印象深刻。
“烟儿谢过太子。”从当初的回忆中抽出神来,她微微俯首,没忘了洛瑶教的规矩。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字,如今负重大小事务都是你说了算,往后我的也便是你的。”
最后一个字写完,祁湛放下笔,将那张纸折叠后塞进信封中,压在一份公文里头。随后他朝着身边研磨之人伸出手来,让秦鹭烟坐在他腿上。
也不知今天的广袖襦裙是谁给她选的,怎么又是寡淡轻盈的藕荷色?
从揽月阁到这里要经过回廊和青园,那这一路上碰见她的家丁小厮岂不多了去了。
这样透薄的一件,能遮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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