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是出于女子的直觉,陈娴却有些在意王妈妈口中那个从小伺候的丫头。
王妈妈忖了忖陈夫人的脸色,才斟酌着道:“姑娘原也不必太在意,这个丫头是姑爷病中就伺候的,如今也有七八年了,所以姑爷屋里的一应事现都是她管着。”
既不必在意,王妈妈又为何答话时吱吱呜呜。
几个兄长屋里也有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陈娴一听就知道怎么会事。不免红了眼眶。
陈夫人却眉梢都没动一下,只让王妈妈继续说。
王妈妈就继续道:“前儿姜家遣了人说姑爷要回乡祭祖。姑爷临走之前将屋里的丫头托付给了姜夫人,姜夫人便把她指给了自己陪房家的小子,许是不久就要成亲了。”
许妈妈说完,陈夫人就让她下去。陈家两位奶奶也十分有眼色的借口走了。
屋里剩下陈夫人母女俩人。沉默半晌,陈夫人见女儿还是一副转不过弯来的神情,陈夫人不由长叹一声,道:“是我把你宠坏了。”
“娘!”陈娴不由红了眼圈。
见平日都是一副沉稳之色的女儿这般委屈,陈夫人既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她硬着心肠道:“你从小到大想做什么,我和你父亲都由着你,却没想到纵出了你的烈性儿。娴儿啊,你要记住这世间的女人可以不聪明,也可以不漂亮,但唯独不能不贤惠。你得记住,作为女人,要谁的强也不能要你丈夫的强。慢说姑爷这回只是看重身边伺候的人,便是人家在你进门前真纳了做通房,你也得笑脸相对,给她名份允她生子。”
“娘……”陈娴从小到大被父母和哥哥千娇万宠,平日连句重话也未听过。骤然被母亲这般疾言厉色,面上抹不过,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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