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穿着这么一件婚纱结婚,哪怕第二天就死了,我也心满意足了。”杨玲慨叹道。
“我也是。”叶澜在心中说,偷偷看裴意,裴意也在看她,眼里若隐若现的笑意,似乎在问她“喜欢吗?”
叶澜脑子里嗡一声响,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前所未有的快,脸颊和耳根变得很热。
“我疯了,居然以为裴意喜欢我,居然以为那款婚纱是他特意为我设计的。”叶澜想,她一定是疯了。
十年了,这段注定绝望的感情把她逼疯了。
十年过去,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裴意时的情景。
那一年,她高一,父亲在外面的小三带着儿子找上门来,母亲自杀,愤怒中的她提着一桶汽油要去找父亲拼命,要跟父亲同归于尽。
那一天真热,太阳当头照着,公路哧哧冒着热气,野狗热得伸着舌头不停喘息,十公升重的汽油对于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来说,真的好重,她咬着牙,走几步停一下,抹一把汗水,再接着走。
后来她回想起当日的情形,觉得自己那时傻透了。
为什么不打车而是走路呢?
也许,虽然恨极,却潜意识里在拖延时间,不愿意杀死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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