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自我唾弃,认命地放弃了戴面具。
裴意的厨艺很不错,只这一会儿工夫,厨房就飘出来香味了。
叶澜倚着厨房门,有些恍惚地看着以前在梦里出现过无影次的情景。
裴意高挽着袖子,设计师的手指和钢琴师的手一样,修长美好,因为瘦,腕关节有些高,也因此,优雅里透着强劲有力,灯光在大理石料理台折射出反光,斑斑点点,配着他的一双手移动时带出的暗影,像跳动的音符。
像是有意耍酷,裴意切菜的动作像在耍杂技,砧板上的黄瓜被他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出来一朵朵绿色梅花。
梅花之后,他拿起一个白萝卜。
这回是规规矩矩削皮,可是那脱离肢体的皮薄得透明,有丰盛的生命力一般,让人极度心疼怜惜,不舍得它们离去。
脱了皮的那个白萝卜比绿梅还漂亮,水嫩嫩娇滴滴,裴意的手指在动,那个白萝卜缓缓幻化成人体,性感的葫芦身体,如果去掉双臂,就是风靡西方的断臂维纳斯女神了。
电蒸锅热气腾腾,裴意看了看手表拔掉电插头。
锅里是虾仁绣球丸,透明匀润的一粒粒小虾球整齐地排烈着,他把绿梅排在周围,六朵绿梅,剩下的空隙正好站了维纳斯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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