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蓉也不想刺激她病情,心情平复下来后,语气柔和又问:“你喜欢他吗?”

        阮思歌这时才答了一句,委屈道:“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她神情萎靡不振,倒像是爱而不得,娄晓蓉闻言简直想给那位夏倦书的心上人连放几串鞭炮,瞬间换了个面孔,安慰起女儿来,“年龄在这摆着呢,也该有个喜欢的人了。”

        缕清现实的娄晓蓉连带着对那三条鱼都满意了不少,“今个我们做个全鱼宴。”

        “清蒸一个,爆炒一个,再煲个鱼汤。”

        阮思歌回了卧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弱又苍白,一向明亮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瘦的几乎脱了骨,肩膀无力垂着,骨头无法撑起肌肉,关节处的骨头格外突出,平时她偶尔会一个个数过胸腔的肋骨,手感越清晰,安全感越强烈。

        哪怕走路会觉得虚浮,手肘放在桌子上甚至会咯疼自己。

        厌食症不复发的时候,用极端方式来减肥维持体重,阮思歌一向是引以为傲的,毕竟上了台是真的好看。

        再也没有人嘲笑她。

        但今天湖边阿姨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像是在说,你一个风一吹就倒一身病的人凭什么追求爱情。

        连人类最基本的进食都无法做到,你能给那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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