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日色正好,和煦的春风携着暖意扑着人的脸庞,卸掉易容的周亦行半卧在藤木躺椅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摊开两张泛黄的油纸,然后望着案子上筐中满的几乎快溢出来的药材,也不拿出来挑拣,便开始漫长的神游。

        这一筐挑完的话非得日落西山了不可,这实在是太难挑了。

        周亦行捞出一把药草,对着图鉴的介绍比对了许久,不出他所料,每根药草长得好像都一模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区别。

        今天要么周亦行急死,要么他眼睛废掉。

        “这就是你所谓的干活抵工钱?”苏九允皱起眉头,“鸡未鸣时我上山采的药还未曾抱怨什么,何况只是让你按照式样挑个大概,都不需你后续细拣。”

        “我是练剑的,不是学医的。”

        周亦行将手中的枝叶随意一扔,面无表情地夸赞道:“真是个精细活。看的出来苏大人是位细致人。”

        “过誉。苏某与某人同为剑修,只是没有像某人日上三竿不起,分不清个主次,赖在别人的椅子上一个时辰罢了。”

        苏九允头也不回地说着,脸上挂着一副“爱干不干,不干走人”的表情。

        受到嘲讽的周亦行听到这话,双手一撤,仰头笑着看着苏九允,索性都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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