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真?是啊,1我天真啊,可天真的我总归是比你这一辈子要光彩。”楚嘉音背对过她,接着往前走去。
前方不远就是福安堂了,祖母这会儿叫她过来,估计目的与孙嬷嬷一致。两年不见,楚嘉音也能感受得到,她们祖孙之间,似乎有了隔阂。
兴许就是这些老婆子嘴碎的丫鬟,那张臭嘴惹出来的麻烦!
夜深的福安堂,老夫人嫌烛火点多了刺眼,屋子里便知点了三两盏灯,以至于人一进去黑洞洞的。
“音音,你来了?”祖母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实际上,祖母本人也苍老了许多。
几年前那个气势凌人的楚老夫人,好像已经快倒下了。她也许还能多硬气两年的,可楚良善的身份,楚良善对楚家和她的态度,足以击垮这个女人这几十年来积攒的骄傲与算计。
论算计,楚老夫人怕是不如楚良善。就算比得过,身份却被他压了一筹,加上楚良善年轻,又是个开口就气死人不偿命的货色,祖母对上他,不气得原地去世都算幸运了。
不过这两年楚良善应该鲜少过来惹楚老夫人。
“祖母。”楚嘉音上前去,伏在床榻边看着楚老夫人。
她明知道祖母年纪大了,就算不像前世那般要被楚韵母女活活气死,也剩不了多少时日,可偏偏还是选择离家两年之久。
或许她觉得,不见祖母苍老态,便心里永远都是祖母盛世凌人的样子吧。一个放在心上尊敬崇拜的人,有朝一日不得不咬碎自尊低头,不论是那个人本人,还是尊敬崇拜她的那个人,都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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