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闻言,倒是笑了起来道“我倒是怕你嫌我血腥味太重。”话毕,这才离云珩近了一些。

        云珩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拉过江离的胳膊,想看看他的伤势,江离却猛地抽回去。云珩微微蹙了蹙眉道“有什么不能看的。”

        江离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看的,我没受伤。”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给不给我看?”江离越是这样,云珩越是明白江离一定是受伤了。

        江离拧不过云珩,只好将胳膊伸给了云珩看,云珩将他衣袖一点一点挽上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江离的目光里也带了几分心疼与震惊。

        “你这被什么咬了?怎么会这样!”云珩顾不得肩头的伤势,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将江离的衣服猛地撕开,里面依旧是触目惊心。

        那些伤口完全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有的地方深可见骨,有的地方还在汩汩的流着血。而这些伤口,完全不像是人为弄伤,更像是野兽咬伤的。

        “教里所有的弯刀上都有毒,此毒只有熊胆可以解。”江离将自己的衣服拢上,眉眼一弯,笑的无害,仿佛这些深刻露骨的伤,都只是皮外伤。

        云珩鼻尖一酸,想说的哽在心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她总是自诩自己不会再动心,可是看到这样傻乎乎的江离,心都揪在了一起。她只是一个女子,若没了那些个血海深仇,她本就应当许个好人家,嫁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的。

        而恰恰是因为前世过得太苦,今生若真的有人能打开她的心,她或许会比常人更要用情几分。或许那心寒了太久,若有人暖了它,它就会高兴的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温暖,全部都给那个人。

        像云珩这般前世受尽人世苦楚的人,大抵是最可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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