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常在眼前。说来也怪,人年纪大了,对新近发生的事常常记不清楚,而对久远的往事,却一日比一日真切,就似发生在昨日。
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龙湛耳畔都充斥着龙七离开时的嘶吼:“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即使是你们。从今而后,我与龙家再无瓜葛。”
每每回首过往,夏子彤总忍不住抱怨责怪他几句,责怪他不该对七儿那般决绝。他虽然嘴上不认输,可心里早就认输了,也早就后悔了。他在等待着,幻想着,女儿站在门前,说:父亲,我回来了。
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已行将就木,他时常隐忧,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父女两人握手言和。
歪歪看着龙湛手里捏着核桃酥,傻了一样发着呆,猛地戳他一把,调皮地大喊:“阿公!”
龙湛被吓了一跳,也不气恼,反而笑了,皱纹花朵一样在脸上绽放。
此情此景,令得夏老太太忍不住赞叹:“果然龙家还是得有女孩儿,有生气多了。”
“哎?月亮哪里去了?阿公不是说月亮很圆吗?”歪歪清脆的声音再度扬起,惹得龙湛尴尬地瞟了眼夏子彤,夏老夫人对他的这些伎俩早就习以为常,淡淡地白他一眼。
等到歪歪闹腾够,终于昏昏睡去时,龙府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影从另一个旁边的院落中潜出,翻上屋脊,悄无声息地出了龙府。
吉安城东郊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罕有人至,零零散散分布着几栋空屋。在都城吉安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一片地不用,也是奇事。传言这里从前是乱葬岗,到了晚上时有灵异事发生,所以住在这里的都陆续搬走了。那些不信邪的非要来一探究竟,往往要么回去大病一场,要么一命呜呼。长此以往,就再没人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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