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味道凝在空气，探春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几欲作呕。
王夫人侧头见探春小脸皱成一团，佛面慈爱：“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哪见过这些，竟是我想岔了带你来看这些腌臢。”
探春强忍恶心，慢慢摇了摇头：“这不是别人，是我嫡亲嫂子在给咱们家开枝散叶，我只在外面陪母亲坐着，不会儿习惯了就好。”
王夫人轻捏女孩的手，柔声道：“你这孩子果然是个好的。”
“太太到——”
院中粗使丫鬟从东厢房挪出两台木椅给二位主子落座，又打发叫人出来回话。
门动处闪出一位腰背圆润，脸如银盆的妈妈，悬手给王夫人见礼：“回太太的话，大奶奶这胎结实，小公子在怀中滋补过剩，如今……如今卡在产道，出不来啊。”
老妇颤着声从嗓子眼挤出来最后几个字，垂着头不敢看王夫人神情。
王夫人又问：“太医到哪了？”
“刚发人去叫，来回也得有半个时辰。”
探春听李纨的叫喊一声比一声凄厉，想到之前看过电视剧，主角的母亲就是因为胎大难产丢去性命，脑里忽然闪过这些日子李纨笑貌音容，忽觉晕眩，眼前模糊：“那……大嫂子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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