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黛玉伤心处,她捧着脸说掉泪就掉下泪来。

        是时探春把黛玉拉到矮墙阴影,借着自己比她高些,捻着帕子轻轻擦拭她的脸颊,低声道:“咱们姐妹交心,没的谁瞒着谁,就是宝玉和你比,我心里也是更想着你的,你跟我托个底,是否真的心悦于他。若你想要的,我拼着什么都要给你挣来。”

        黛玉自小和宝玉同吃同睡,感情不是旁人可比。她又没见过旁的男人,少女懵懂的一颗痴心全扑在他的身上,听到探春如此直白,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脸热热的:“倒——倒不是。”

        “你吃味宝姐姐,吃味云儿,那呆子又是个没有分寸的,眼下若还是这么耗下去,你岂不是要日日伤心”,探春摸着黛玉的脸,声音温柔:“外面有的是男人比他好,若你见过,恐怕就不觉得他好了。”

        “呸,外面的又都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个香的臭的,我不要”,黛玉横眉以对,微含厉色。

        探春附耳轻道:“既然你已经心意坚决,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治治他。”

        黛玉怔住。

        “你悄悄遣人在他耳根子旁边有意无意的透透底,侧面告诉他若再不和其他姊妹保持距离,你就要回苏州待嫁。这话时机要巧妙,要给他一种他无意听见而不是在咱们告诉他的错觉,增加信度。他若来问你,你只管不见,或睡着或找我们玩,让他自己琢磨去。”

        “这事情不能找自己贴身的丫鬟,咱们府里人这么多,随便找点眼皮子激灵的小丫鬟在他上学路过的地界儿议论给他听,罢了,我来办这事儿,你只管冷着他,让他来热乎你。”

        黛玉不过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男孩子相处,哪里想过这多关窍。后又听探春说什么欲擒故纵、推拉之术,半好奇半羞恼的听她讲完,惊觉自己居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你又是从哪看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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