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她看清了这群人的五官后,探春顿失赏景选美的心情,她有充分证据怀疑水溶故意的,这分明就是存心给她添堵!

        领头一位是高阳郡主,下首坐的老熟人京兆尹家严小姐,再有张王李赵家姑娘,总之多多少少都看她不顺眼,或是因为想讨好上头二位,或是家中族老本就与贾府不睦。

        这群人盯着她孤身一人走近,目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群看见一只丢失在迷途的羊羔般凶恶。

        按理说严小姐和探春的结子是老黄历,早该烟消云散,偏她小肚鸡肠,不忿郁结心中久久不去。后来她又和高阳郡主引为知己,把探春作为巩固友情的首要攻击对象,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语的传递,无限放大了里头的矛盾。严小姐对探春这股没来由的恨,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初衷。

        实打实初中小女生拉帮结派行为。

        探春顶着热切的目光,如若无人般坐到半山坡桂树旁的花毡子上与香菱侍书低语。

        她尚不知水溶唱的哪一出,便奉行少言寡语,不惹是非。

        贾府独请了她和宝玉。不出水溶所料,贾母和王夫人开始做北静王妃的梦,巴巴的给她送到这里讨他欢心。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总不能和这些母老虎扯头发撕衣裳,一个两个推到河里喂鱼。

        “贾府的小姐不用给郡主行礼么”,弄水看鱼的狗腿子的斜斜眼风从探春新裁的堆绣流仙裙上略过,“还是说贾府劳苦功高,贵妃有孕,明儿也给你个郡主当当?封地在哪,咱们姐妹们好背过日后给主子见礼。”

        若她不急着向高阳邀功,还显得聪慧玉雪可爱些。

        少女簇拥到高阳的脚边,引得众人耻笑探春。她们或嘲或戏弄的目光纷纷向下面坐的女孩涌去,每一张青春靓丽的脸都因为这样的表情显得丑陋。

        探春见状,内心一阵大无语。她款款拾阶而上,领着两个丫鬟给高阳行大礼,直接一步到位,不给她们挑剔礼数问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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